10月26日,曼联0比3输给伯恩茅斯。赛后,《每日电讯报》记者吉姆·怀特写了篇分析,字里行间透着一股“我看不懂,但我大受震撼”的味道。

又一场糟糕透顶的失利之后,曼联球员绕场一周,朝看台上的支持者鼓掌致意。当他们拖着疲惫的脚步经过“斯特雷特福德看台”时——说它是“耻辱巡礼”一点不为过——看台上的回应强烈、持久,且尖锐。
嘘声四起。这哪是个别现象?也不是几个暴脾气在闹情绪。那个时刻,留在看台上的每一位球迷,心里翻涌的都是同一种东西:愤慨。我支持曼联五十多年了,这样的场面,真没见过。这群球迷向来以“从不倒戈抨击球员”为荣。场上表现再让人沮丧,他们也没这么公开宣泄过。在社交媒体上发火是一回事,可到了球场里,他们始终觉得支持球队是自己的本分。当年曼城在这里6比1大胜曼联,球员离场时依然能听到球迷发自内心的掌声。
我当时就在“斯特雷特福德看台”,亲眼看着克洛普那支利物浦5比0横扫曼联。即便那样,仍有极少数留下来的球迷在给自家球队加油——那场面甚至让人感到一丝振奋。可这回,没有半点同情。有的只是愤怒——冲着球员去的愤怒。因为这些球员表现出一种“虚假的消沉”,好像他们跟球迷一样深受打击似的。你能说这些嘘声没道理吗?说实话,很难。
当然,下半场大部分时间,球迷把怒火倾泻在了他们认定的“罪魁祸首”身上——俱乐部老板。他们心里门儿清,不管谁来接替卡里克,都得面对这家堪称英超运营最糟糕的俱乐部。祝接手的人好运吧。但这不意味着球迷就不能表达对球员的真实看法。这支穿红衣的球队踢出来的东西,堪称一代人见过的最糟糕、最令人难堪的场面。卡里克——跟他之前的索尔斯克亚一个毛病,似乎还沉溺在俱乐部辉煌的过去里,对眼下深陷泥潭的窘境视而不见——赛前要求球员们挺身而出。他念叨着“谦逊”和“努力”有多重要,结果他的球员在场上一样都没做到。这支球队没自信,也没章法,更别提什么凝聚力了。周日那场球看得人绝望,可事情远不止于此:他们简直重新定义了“二流”这个词。接下来24小时,这种表现足以让主教练成为众矢之的,甚至直接“下课”——等着看吧。
对了,这支球队还丢掉了一样东西。非要找个词来形容的话,那就是“魅力”。球场上,没人是为了喜爱或敬意去加油的。场上那些穿红衣的,你说有几个能振奋球迷的情绪?有几个能让球迷心跳加速?又有几个能让球迷激动得从座位上蹦起来?更糟的是,梅努因伤缺阵之后,场上再没一个能让球迷产生共鸣的人——没有那种同样来自这片街区、同样对俱乐部怀有深厚情感的“自己人”。直到比赛临近结束前五分钟,本土青训小将莱西象征性地替补登场,球队和球迷之间才算勉强有了那么一丝联系。说起来,整个下午,主队球员赢得欢呼,就这一回。
球迷心里很清楚,不管谁来接替卡里克,面对的都是同一堆“失败的烂摊子”,然后试着把它捏成个像样的阵容。也许埃迪·豪能打造出更出色的高位逼抢体系,安东尼奥·孔蒂能让球员在场上更卖力地跑,纳格尔斯曼能调教出一套真正具备控球能力的中场组合。可说到底,不管接手的是谁,他们面对的都不是金球奖级别的竞争者,也不是英超冠军的有力争夺者。他们面对的是达洛特、芒特和齐尔克泽——这几位,恰恰是俱乐部整体机制彻底崩塌的最有力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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